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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数字的桎梏-汝窑瓷器的67件半  

2017-04-29 10:19:51|  分类: 工艺精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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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的桎梏-汝窑瓷器的67件半

 

在文物研究中,数字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奇异的存在,它可以让人高兴得发疯,更可能让人沮丧得发狂。说藏品唯一,那是幸福的直通车;说几百件外无真品,那是地狱的黄泉路。红山玉器只有300件,尽管后来这种说法的始作俑者改口说自己只挖出100件,其意思还是红山玉器少之又少。去年破获的辽宁红山盗墓大案,一个墓葬就出土了1000多件,不知那些专家们有何感想?

无独有偶,元青花瓷器也是只有300件,虽然后来逐年有所增加,但还是徘徊在400件左右。这些所谓的金科玉律,就象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,束缚着研究者的手脚,使得一些学者和收藏家不敢越雷池一步。更为极端的是,据说宋代汝窑瓷器只有67件半。这种定论的背后,无非是想说明这类器物的珍稀程度,或者说,它们昂贵的价格是由这类数字来支撑的。

我在大学讲授瓷器鉴定时说过,如果把这些数字作为定论,我们就不需要学习陶瓷鉴定,因为在这些数字之外的器物都假的,还有必要认真学习吗?

强调这些数字往往会强调器物的传承有绪,比如大维德基金会的汝窑器,是不会存在争议的,但它又是如何进入这个基金会的呢,谁能告诉研究者在此之前的传承过程呢?大英博物馆的汝窑器在进入该馆之前又是如何传承的呢?300多件元青花瓷器,又有谁一件一件认真地列出过?

《中国陶瓷史》说汝窑“流传至今者不足百件(该书P284)”,但是,这段话写在该书的第六章“宋、辽、金的陶瓷”第五节“汝窑、哥窑与官窑”中,而这段文字却在小标题“1、未发现遗址的汝窑与哥窑”一小节中。显然,“未发现”已经是过去式,那么在不合时宜的小标题中的内容,就不能更改吗?

下面的这件汝窑瓷器,显然不在67件半或者100件中,它出土于1987年,学名是“天蓝刻花鹅颈瓷瓶”。图1是它的真身,图2是瓷瓶上的纹饰,图3是它展出时的说明。这件瓷瓶,不仅使汝窑存世器物在数量上的增加,更是打破了所谓汝窑瓷器没有纹饰的定论。在河南博物馆的宋代瓷器展示中,还展出了另外41987年出土的汝窑瓷器,如图3至图11所示,它们的集体亮相,可以宣告,机械地把汝窑瓷器定格在100件以下或者只有67件半的思维是何等的荒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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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,北京故宫博物院在2015929日至2016830日举办了“清淡含蓄——故宫博物院汝窑瓷器展”,这本来是打破僵化数字束缚的好机会,但在故宫博物院“官微”中,郑重其事地列出67件半汝窑瓷器的分布,即“从公开发表的情况看,传世完整器有67件,其中台北故宫博物院23件、北京故宫博物院17件、上海博物馆8件、英国大维德基金会7件、天津博物馆1件、中国香港收藏家罗桂祥1件、日本现存4件、美国现存5件、英国私人收藏1件。”在这段文字中,比以往谨慎了,在数字前加了一个定语“从公开发表的情况看”。但是展览本身却是对上述数字的否定。因为它展出了远远不止67件。

奇怪的是在展览介绍中有这么一段文字“此次展览,故宫博物院倾其所藏20件北宋汝窑瓷器中的19件首次集中亮相(另一件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)”,究竟是17件还是20件?故宫的“官微”和展览的说明打起了架,数一数就这么难吗?

下面的文字来自于新闻稿:

展览分为三个部分,其中第一部分“累世遗珍”共有29件展品,主要展示故宫博物院和其他文博单位收藏的传世汝窑瓷器。传世汝窑瓷器的造型主要有三足樽及承盘、茶盏托、酒盏托盘、温碗、椭圆水仙盆、各式瓶、洗、碗、盘、碟等。

第二部分“考古所得”共有76件展品,主要展示考古工作者对北宋窖藏和宝丰县清凉寺村汝窑遗址、汝州市内张公巷窑址等进行考古发掘所获得的瓷器(修复)和瓷片标本、窑具等。

也就是说,这次展出了105件,比传说中的67件多了38件,绝对数字是不多,但相对数字却惊人,即增加了56.7%,这还不包括没有送展的其他汝窑瓷器。

这次展出,故宫博物院从4个博物馆(院)商借的8件传世汝窑瓷器,分别为:“大英博物馆3件、上海博物馆3件、吉林省博物院1件、天津博物馆1件。”其中台湾故宫的27件没有来,北京故宫博物院17件变成19件、上海博物馆8件来了3件、英国大维德基金会7件(疑为捐赠大英博物馆)来了3件,这样这些博物馆有36件没有来:中国香港收藏家罗桂祥1件、日本现存4件、美国现存5件、英国私人收藏1件共11件没有来。总共47件没有来。

加上新出的吉林省博物馆1件,这样共有39件为传说中的“67件半”以外的藏品。相对数字增加为58.2%,可以说增加的数字实在不少!

为配合这个展览而召开的“汝窑国际学术研讨会”上与会不少学者都认为,把汝窑瓷器的存世量定为67件半显然已经落伍。

明白这个道理,中国的学者整整经历了半个世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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